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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步古苗文字初探

2014-12-24 11:30| 发布者: 朱群慧| 查看: 3336| 评论: 0|原作者: 雷学业

摘要: 城步古苗文字初探作者:雷学业(苗族,湖南城步县人) 一、城步惊现古苗文石刻 2011年,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在进行第三次文物普查时,在该县丹口镇陡冲头村发现了13块古苗文石刻,这些石头上刻满“天书”,似图非 ...

 城步古苗文字初探

作者:雷学业(苗族,湖南城步县人)

     一、城步惊现古苗文石刻

     2011年,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在进行第三次文物普查时,在该县丹口镇陡冲头村发现了13块古苗文石刻,这些石头上刻满“天书”,似图非图,似画非画,似篆非篆,似汉字非汉字,令人“概莫能识”。有的耸立在高高的田坎上,有的横卧在草丛中且已破损断裂,还有的已被溪水冲倒且被厚厚的泥砂和深深的灌木填埋······这些写满“天书”的石刻一经发现,城步文物局即向湖南省和邵阳市文物局进行了汇报。邵阳市文物局于20123月组织省内外专家对这些石刻上的文字进行考察研究。中南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党委副书记、民俗学硕士生导师、南方少数民族文字专家、著名女书研究专家李庆福教授和湖南师大历史文化学院李绍平教授、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教授、省“三查办”主任吴顺东等一行专家学者深入城步陡冲村,经调查考证,并与该县现存少量古苗文字资料进行对比分析后,确认石刻上的文字就是失传了两个半世纪的城步古苗文字。古苗文字石刻在省内外尚是首次发现,从而证实了苗族既有苗族语言亦有苗族文字的历史事实,对研究我国苗族文化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这些古苗文石刻,尽管历经世纪风雨侵蚀,但因它们藏身在海拔较高且交通极其偏僻闭塞的南山山脉,以故躲避了明清封建统治者的劫掠以及“破四旧”和“文革”的磨难,侥幸保存至今。

      二、古文献资料记载和保存了苗族祖先发明并广泛使用苗文字的史实

     苗族有自己民族的语言,至今仍在使用。苗族也曾有过自己的文字,后在频繁的大迁徙中失传,这从苗族的古歌和传说中可以得到印证。至今流传的湘西苗族古歌《在中球水乡》就有关于苗文丢失的传说。据古歌叙述,苗族先民在迁徙过大河时,“代扎”(汉人)将笨重的青钢木船偷换了“仡雄”(苗人)的杉木船,杉木船很轻,“代扎”带着文字乘杉木船走了,“仡雄”的青钢木船走得很慢,“追也追不上代扎,赶也赶不上代扎”,结果,苗族从此丢失了文字。

     贵州民族出版社出版的《苗族简史》一书指出:“在苗族史歌和民间传说中,都说苗族古代曾有文字,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失传了。”据岳麓书社出版的《城步苗款》一书记载,城步苗族世代流传的《苗款》中的“天地起源款”就记录和保留了部分城步古苗文字:“初初年间,漆空虚,上阳朝 间,乱阳世界,包罗天地,先置黑地,后置明天。上出 立乾坤。”这句苗款的意思就是在天地形成以前,也就是混沌前期,或叫天地世界开辟前的状态,天是漆黑的,什么也没有,是空虚的。那个时候,天没有日月,是个没有光的黑世界,包括天和地,都是浑浑沌沌。到后来,也就是混沌初始,日月开始萌芽,似黑不黑,似光不光的混沌时期。先有黑地,后才有明亮的天,这个时候才开始立乾坤。这段苗款中出现的“ ”二个苗文字,按湘西南桂北苗族地区的方言,读为“海冒”,意为漆黑,译释成汉语,就是“混沌”前的状态。苗款中出现的“”三个苗文字,苗语读为“雾麻麻”,意为有微光,译释成汉语为“混沌初始”状态。《城步苗款》中共保留了十三个古苗文方块字。如下图:

苗文

译成汉语

苗文

译成汉语

听唱

初始

炼铁工具

禾稻

泰山

气、烦

教育

锤打

山坡

 

 

    另外,清代末期文人陆云士(又名陆次云)所著的《峒溪纤志·志余》一书中专门保留了“苗书二章”。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城步苗文资料。陆在书中说:“苗人有书,非鼎钟,亦非蝌蚪,作者为谁,不可考也,录其二章,以正博物君子。”其中一章名曰《铎训》,如下图:

     城步古籍中保留的这些苗文字,有力地印证了苗族历史上确曾有文字,并与汉字相似。1952年,邵阳市著名历史学家马少乔先生在城步蓬洞沙基参加土改工作时,有天傍晚在河边散步时曾发现一块苗文碑,但当时蔬于收藏,以后修水利时被当地群众作坝基石用了,苗文碑石再无处可寻。上世纪七十年代,城步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丁中炎同志在岩寨乡下乡,在该乡大寨村的回龙桥头,惊喜地发现了一块苗文碑,他要求当地干部群众认真加以保护,当时确有几名群众将此碑抬进了大寨古楼里面存放,但时至今日该碑已无处可查,可能毁于“破四旧”或“文化大革命”了。

     三、明清城步苗族起义军曾广泛使用过苗文字

     作为苗族聚居区,城步本是“化外之地”,明以前隶属武冈、武强、武攸、靖州、临冈、时竹等州县管辖。据清《宝庆府志》、《城步县志》等史料载,明正统元年至元顺年间(公元14361464年),城步爆发了蒙能、李天保领导的苗民大起义。明弘治年间,城步再次爆发了李再万领导的苗民大起义。在这些声震朝廷的湘桂黔三省边境苗民大起义中,苗族义军曾广泛使用过苗文。据《清代前期苗民起义档案史料》等文献记载,乾隆四年(公元1739年)至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城步再次爆发了苗族首领粟贤宇、杨清保领导的苗民大起义,在起义过程中,起义领袖为了逃避清廷的通缉、围剿,所刻制的印信、图章,所印发的文告以及往来书信、手札,均系苗文。这种似篆非篆的文字,就是城步苗族先民精心创造的“苗文”。“苗文”最早在城步横岭峒一带使用,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已在城步五峒四十八寨广泛流传使用,进而影响到湘桂黔边境的绥宁、通道、龙胜、锦屏等苗族地区,但与苗民分界居住的汉民并不认识“苗文”,高高在上的清廷官兵更是视“苗文”为“天书”了。

     乾隆五年七月二十一日,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张广泗给乾隆皇帝上了一封奏折——《张广泗奏查获杨成保等人折》,奏折上写道: “……又据岑阿定供出,韦阿春亦买有假印一颗,并据该州将抄录符纸临摹呈送到臣,臣将送到符纸详细查阅,类系巫师祈禳,并无句读文义可寻,印摹似篆非篆,亦不成文,实系愚顽匪类,希图诳骗财物起见。”(摘引自《清代前期苗民起义档案史料》·上册·349350页)。奏折中所提“并无句读文义可寻,印摹似篆非篆,亦不成文”的文字符号即为“苗文”。乾隆五年七月二十九日,贵州布政使陈惠荣也给乾隆皇帝上奏折——《杨成保捏称仙女出世惑众情形折》,上有:“其首犯黎阿兰、陆石保等,现已悬赏,责成土官严拿,尚未报获。再验其牌票,系用黄白纸朱书词语,不可解说,其旗长有尺余,每一条用红土写一十字或耳字,其印方止寸余,亦有三尖者,篆文不可识别……”(摘引自《清代前期苗民起义档案史料》·上册·359页)。奏折中所言“用黄白纸朱书词语,不可解说……篆文不可识别”的文字符号亦即城步“苗文”。另外,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贵州提督王无党也给乾隆皇帝上奏折——《奏骆阿乔等捏造妖言售卖印符惑众折》,奏折中说:“窃臣张允随奉旨赴黔,于途次接督臣张广泗手札并抄咨内开,本年本月初三日,据署都匀府陈于中、都匀协副将王友文会禀,拿获府属平浪司地方苗人骆阿乔、杨成保、杨计留,供出为首平州司王蜡寨匪犯黎阿兰、陆石保捏造妖言,卖给印符……所散符纸、假印,亦无句读篆文……”(《清代前期苗民起义档案史料》上册·390392页)。这些奏折中提到的“符纸、假印,无句读篆文”的文字符号同样属“苗文”。

     直到此次起义被镇压下去之后,清廷方才醒悟,从而认识到这种似篆非篆的图文,实为城步苗民内部使用的特殊文字——苗文。在城步苗民起义被镇压后采取的五项措施中,其中一项就是消灭苗文,以防止苗民使用这种文字再次举事。乾隆皇帝下旨规定:“从前捏造的篆文,即行销毁,永禁学习,如有违故,不行首报,牌内一家有犯,连坐九家,治寨长失察之罪。”(见《朱折》冯光裕折,乾隆五年六月十五日)。于是,朝廷对苗族居民进行逐寨逐户地全面搜抄、清查、销毁,永远严禁学习和承传使用苗文。众所周知,清朝的“文字狱”是空前绝后的,在清廷的残酷镇压下,城步苗文在湘桂黔边区漫漫消失了。

     四、城步民间现仍在使用一些常用苗文字

     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城步一些上了年纪的苗族老人,仍普遍使用一些较为简易的苗文来记工分或记数,这些常用的代表数量的苗文字如下图:

苗民用文

译成汉语

苗民用文

译成汉语

(简写) (古写)

(简写)(古写)

(中医也用)

担、石

二十

三十

 

 

    另外,时至今日,城步苗族自治县境内一些上了年纪的苗族木工,他们在做木工时,将一些苗族文字书写在做好的木料上做记号,这些苗文字和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如下图:

苗民用文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