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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瑞典学者笔下的中国苗族文字梦——阎幽磬《从神话到现实:中国苗族文字发展史》述 ...

2015-1-21 19:00| 发布者: 朱群慧| 查看: 2889| 评论: 0|原作者: 蒙昌配|来自: 贵州民族报

摘要: 这部著作是在中国苗族地区进行大量调查,掌握了充分资料的基础上完成的,是一部关于中国境内苗文发展史具有开拓性的专题研究成果,研究内容丰富,研究视野广阔,首次对国内各种苗族文字进行全面性和系统性的梳理和分 ...



一位瑞典学者笔下的中国苗族文字梦

——阎幽磬《从神话到现实:中国苗族文字发展史》述评

蒙昌配(贵州民族学与人类学高等研究院海外苗瑶族群研究中心)






    这部著作是在中国苗族地区进行大量调查,掌握了充分资料的基础上完成的,是一部关于中国境内苗文发展史具有开拓性的专题研究成果,研究内容丰富,研究视野广阔,首次对国内各种苗族文字进行全面性和系统性的梳理和分析。

 

      1981年苗文恢复推广以来,一大批国内专家和学者纷纷投身到苗族语言文字研究的洪流之中,也有一批又一批的外国学者来到了中国学习和研究苗文,他们的一生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 也和中国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的乔克意姆·恩沃(Joakim Enwall,汉名阎幽磬)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阎幽磬1965年生于瑞典,师出斯德哥尔摩大学教授、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主要从事社会语言学研究。1989年至1992年他在中央民族大学学习苗语并开始从事苗族文字历史研究。当时国内学者对苗文的研究还只是停留在对某种苗文或某个地区苗文一般性介绍的层面上,所有对苗文展开的研究仍属于孤立的个案,对所有苗文书写系统进行全面性梳理和分析的研究尚无人问津。鉴于此,阎幽磬踏遍中国大江南北,寻遍中国各苗族地区、展开田野调查研究,从各方面搜集关于苗文的资料;与中国数名从事苗族语言文字的专家学者进行过多次访谈和交流。后来他前往英国、澳大利亚、中国香港和台湾等地大学图书馆进行调研,归国后撰写了40万字左右的博士论文《从神话到现实:中国苗族文字发展史》(A Myth Become Reality:History and Development of Miao Written Language),并于1995年在瑞典出版发行。

    这部著作是在中国苗族地区进行大量调查,掌握了充分资料的基础上完成的,是一部关于中国境内苗文发展史具有开拓性的专题研究成果,研究内容丰富,研究视野广阔,集语言学,文字学,政治学,宗教学,历史学,社会学,文献学和人类学于一体,对国内各种苗文的创制背景,文字创制过程,文字学机理进行动态的描述,历时和共时的比较和分析。该著作首次对国内各种苗族文字进行全面性和系统性地梳理和分析,从民国时期传教士创制的各种苗文,民间自创的方块苗文到新中国成立之后,党和政府为各方言地区创制和改革的各种苗文,均全部收录其中,并以编年史的形式对苗族文字创制和发展的历程展现出宏大的立体型画幅。全书分为两卷,内容由四个部分组成。该书首先重述了国内外关于苗族文字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各种神话传说,然后对各种苗文的创制、传播和应用进行系统的梳理和分析。
    该著作除了对中国苗族文字发展史进行全面介绍和分析之外,对原有研究的结果重新进行了审视,从而纠正了一些错误的观点。在研究中作者发现为书写花苗语创制的柏格里苗文一直得以广泛推行和应用,自二十世纪初问世以来,倍受滇东北方言苗族人的青睐。1956年国家在原有文字的基础上用拉丁字母将其改革成拼音文字,八十年代又改革成规范苗文。然而传教士胡托为黔东方言创制的苗文却被苗族人漠然视之。到解放前仅有一百多人学习了这套文字,与此同时,学习柏格里苗文的人数已超过三万五千多人。对于这样的现象,学界众说纷纭,有学者认为胡托苗文的声调书写功能不及柏格里苗文,这是导致胡托苗文未能得以推广的原因所在,也有人认为柏格里苗文的成功之处与有关苗族文字的千年神话密切关联。鉴于此,阎幽磬对两种苗文声调的书写功能进行了深入的比较分析。研究表明,两者不存在明显的差别。而正好相反,胡托苗文的声调书写功能较柏格里苗文略胜一筹,这个结果有力地批判了原有的观点。另一方面,通过对各方面收集的资料进行分析,阎幽磬发现神话传说对柏格里苗文的成功推行的确发挥着重要的作用。1904年柏格里以苗语滇东北次方言发音为基础, 用拉丁大写字母及其参照苗族服饰花纹图案形成的变体形式制定了苗语拼音文字,当地苗族人民将这套文字视为数千年前曾经遗失江中的苗文,因此这套文字在滇东北和滇北地区的苗族信徒中推广使用,而千年的神话成为了现实。不过阎幽磬认为神话传说只是在柏格里苗文的创制初期发挥一定的作用,新中国成立后,这样的神话逐渐被淡化,成为现实的神话又重新变回了神话。于是他又继续从其它方面寻找答案。对两种苗文应用面进行比较后,他发现胡托苗文的读物仅限于宗教文献、文件和一般的工作报告。而柏格里苗文除了用于书信往来、传递信息、出版教材之外,还用于传统记事、记录民歌、神话和传说。阎幽磬认为第二方面的因素存在于黔东方言区与滇东北方言区不同程度的经济发展。因为黔东方言地区的苗族人民较为富裕,他们抵制宗教等外来文化,因此,以传教为目的创制的苗文难以在当地顺利推行。相比之下,滇东北方言地区的苗族人更为贫困,此前他们曾是彝族人的农奴,他们将柏格里等外国传教士视为救世主,因此欣然接受他们创制的苗文。此外,阎幽磬认为苗汉语双语能力及其对汉语和民族语的态度对两种苗文推行的成败也有一定的影响。黔东方言区的苗族人大多数懂汉语,甚至还有一部分苗族人汉语能力胜过苗语。并且他们大多数都希望学习汉语,而不是苗语,对传教士所创的苗文更是不屑一顾。而滇东北苗族人几乎只懂苗语,既听不懂汉语,也不能用汉语进行交流。所以他们一心一意学习苗文。通过对救世苗文的文字学机理进行深入剖析后,阎幽磬认为,真正赋予柏格里苗文强大生命力,让其永葆青春的因素在于这套文字本身所具有的独特性。这套文字的声母使用变体大字母,韵母用特殊的小符号,书写在声母的四周,以地位表示声调,属于声韵双拼的方块文字。因此,花苗人将其视为真正属于自己民族的独特文字。
    苗族是中华民族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拥有着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化。千百年来,苗族人民在生产生活和交往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字。然而迄今为止,国内关于苗族语言文字的研究主要体现出重语言而轻文字的特征。对苗族语言的研究成果丰硕,而苗族文字的研究成果却十分稀缺。因此,阎幽磬所著《从神话到现实:中国苗族文字发展史》的问世不仅可以填补国内对苗族文字研究的空白;丰富我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研究成果,为今后的研究提供以资借鉴的参考资料,甚至为民族学和人类学的研究提供宝贵的素材,并且有力地推动了我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研究的发展。另外,阎幽磬的研究成果为我国民族语文学界树起了一个典范。作为一个非本族语的外国学者能在苗族语言文字的研究中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这无疑对我们具有极大的启发性和鼓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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